現在人在俄國的少年對我說:「後共產國家轉換的真的不是很順暢喔?」
人在台灣的女孩在臉書上寫:「如果把捷克文擬人化,那她就是一個更年期的女人,無法掌握。」
到了布拉格23天,
現在我窩在床上,抱著還用不習慣的新麥金塔小姐,還有小紅毯思考著布拉格到底是什麼。
他的美無庸置疑,
一磚一瓦那堆砌在城堡上的石子都告訴你他曾經風華展現在過去幾世紀的歐洲社會。
整個城市用盡全力地挽留住時間,
讓時間不在現代化的進程中流失。但是相對於其他城市的歷史遺跡,布拉格城更顯得孤獨。
布拉格城是滄桑的,
那些古蹟與歷史刻畫在這裡的每一吋土地。
他是一個活在過去的老者,歲月的痕跡遺留在他的身與心。
所有歐洲遺留下來的古建築,背後的意義便是侵略與佔領,被祝融、被軍隊、被戰爭。
布拉格又被德軍接著是共產進入、最後到了資本主義進入掌控的時代。
當他拄著拐杖想要跟上時代,卻發現總是格格不入的站在前一個世代。
他多慮、多愁,更重要的是他多疑。
整個城市多疑的個性使得居住在這裡的人不信任彼此。
我想
「布拉格城應該是個有著臭脾氣的老紳士。」
他來自一個擁有富麗堂皇城堡的家族,族譜記錄的完整,
以自己作為中東歐中心而感到驕傲,
卻又屢次的讓家門被人踐踏感到畏縮。
年輕的時候他無力反抗,只好對軍隊大戰投降。
而壯年的他又無法阻擋紅色熱浪,只好隨之赤化。
但是在當作為一個長者的同時,他決定起身革命,
他用天鵝絨包覆著全新的布拉格城,
替波希米亞民族保留了一個完整的容身之處。
但就在準備傳位給下一代的同時,他陷入有著不想面對死亡並且退位的矛盾。
「對,就是矛盾。」
正是這些還在進入西方社會的新興東歐國家共有的特質。
有些矛盾其實挺好的,
像是完整地保留古蹟當做現代化的用途;
石鋪路面上有著二十一世紀的公車電聯車;
一座橋前後就是兩個不同的街景。
然而在現代化的同時,他們骨子裡又不想要改變的劇烈。
所以他們保留了共產時期的工作態度與效率,
卻告訴人們這是他們進入資本主義之後的SOP。
想要讓自己開放與世界,
卻用一堆文件與印章去阻擋外來事務。
我還在跟這位老紳士磨合,
他的自大讓我便秘了好幾天,
他的怪腔怪調讓我翻了好幾次白眼,
可是我還是為這個城市感到驕傲,
儘管我受夠了他的臭脾氣。